Francis Grasso - 传记与作品目录、所有专辑和歌曲

Francis Grasso

Francis Grasso(1948年3月25日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2001年3月20日逝世于纽约)是美国DJ,也是现代俱乐部DJ文化最重要的先驱之一。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他帮助将DJ从简单地一张接一张播放唱片,转变为持续不断的音乐表演:他推动了beatmatching的发展,使用耳机进行预听,将广播领域的slip-cueing技术带入俱乐部,并把长时间DJ set构建成一种可以主动控制舞池情绪与节奏变化的完整音乐叙事。

在disco尚未完全形成独立音乐类型之前,Grasso就已经在纽约的Salvation IITarotsSanctuaryThe Haven等俱乐部工作。他的影响力并不来自个人热门单曲或录音室专辑,而是源于一系列关于DJ表演方式的基础原则,而这些原则后来成为discohousetechno乃至几乎整个现代俱乐部文化的标准。

布鲁克林、舞蹈与走向DJ之路

Francis Grasso出生并成长于布鲁克林。年轻时,他最初的职业计划与俱乐部音乐并没有太大关系:他曾求学、热爱文学,也在其他行业工作过一段时间。真正把Grasso带入纽约夜生活的,是舞蹈。

根据他本人的回忆,几次严重的摩托车事故曾导致他的身体协调能力出现问题,医生因此建议他通过跳舞进行康复。原本近似于治疗的一件事,却意外地把他带进了俱乐部世界。

Grasso后来成为Greenwich Village著名场所Trude Heller's的舞者之一。他会在靠近观众的小型平台上,伴随着乐队现场演出跳舞。这段经历后来变得非常重要:Grasso首先是从舞池中舞者的角度感受音乐,因此很早就形成了对于节奏如何影响身体运动的直觉理解。

Salvation II与意外开始的DJ生涯

Francis Grasso的DJ生涯大约始于1967–1968年,地点是纽约俱乐部Salvation II。有一个晚上,俱乐部常驻DJ Terry Noel没有按时到岗,于是老板让Grasso尝试站到唱机后面接替工作。

按照今天的标准,那套设备极其简单:两台Rek-O-Kut唱机,以及一个可以在两个音源之间切换或过渡的控制装置。当时,唱片通常属于俱乐部本身,而不是DJ个人。

Grasso已经非常熟悉当时的流行音乐,也懂得观察舞池反应。他的第一次DJ班次非常成功,而当Terry Noel迟到后终于出现时,俱乐部最终把这份工作交给了这位新的DJ。

这件事成为他职业生涯的起点,不过当时的Grasso显然还无法知道,自己即将参与塑造一种全新的音乐表演形式。

Francis Grasso之前的DJ是什么样的

要理解Grasso的重要性,就必须意识到20世纪60年代末的俱乐部DJ与今天有着巨大差别。当时DJ的主要任务通常只是播放一张合适的唱片,等它结束,再播放下一张。歌曲之间的切换可能非常突然,而舞池在每次转换时几乎都要重新建立节奏感。

唱片之间的mix在Grasso之前就已经存在。他的前任Terry Noel也曾尝试将不同录音进行重叠,因此简单宣称Francis Grasso“发明了两张唱片的混音”在历史上过于简化。

Grasso真正带来的革命在于别处:他把节奏连续性以及整场set的戏剧结构变成DJ工作的核心任务。音乐不再只是一个个独立点播歌曲的排列,而是变成一个整体流动的过程,DJ可以让它加速、放缓、增强,并不断改变整个晚上的情绪方向。

Tarots与通往Sanctuary的道路

Salvation II关闭之后,Grasso有一段时间没有固定的俱乐部工作,也曾从事空调系统维护等职业。后来他来到Union Square附近的Tarots俱乐部,并主动向老板提出让自己尝试DJ工作。

那里的设备甚至更加原始:没有真正用于过渡的控制器,只能通过一个开关在两台唱机之间切换。即便如此,Grasso仍然持续练习音乐排序,以及快速而在节奏上合理的唱片衔接。

正是在Tarots,一位Sanctuary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听到了他的表演,并邀请他参加试音。按照Grasso后来的回忆,他只用几张唱片就成功获得了工作。不久之后,Sanctuary便成为他职业生涯第一个重要阶段的核心场所。

Sanctuary — 现代DJ文化的实验室

Sanctuary位于曼哈顿West 43rd Street,坐落在一座由旧教堂改建的建筑中。DJ booth位于原先祭坛附近一个极具特色的位置,这也进一步增强了俱乐部的戏剧感。

最初,Sanctuary的观众主要是异性恋群体,其中很大一部分以情侣形式来到俱乐部。随着经营者变化以及Stonewall事件之后社会环境的变化,1969–1970年前后,俱乐部逐渐转向gay audience,并成为纽约早期dance文化最具代表性的场所之一。

对于Grasso而言,观众结构的变化也直接影响了音乐。舞池变得更加强烈,需要更长时间的连续舞动。DJ不再需要频繁在快歌和慢歌之间切换,而是可以连续数小时保持高能量。

正是这种环境,让Grasso最终形成了把DJ set视为一个独立完整作品的理念。

Beatmatching

与Francis Grasso联系最紧密的技术概念,就是beatmatching。其核心原则是:DJ提前准备下一张唱片,让它的节奏与正在播放的唱片保持一致。之后,两首作品就可以重叠播放,并在不破坏舞池节拍的情况下完成过渡。

今天,这似乎是DJ职业中最基础的技巧之一。但在20世纪60年代末,它要困难得多。当时的dance唱片由真实鼓手演奏,因此一首歌曲内部的速度可能自然加快或减慢。没有数字同步、没有自动BPM分析,也没有现代唱机那种精准的速度控制。

Grasso必须同时监听两张唱片,手动追踪节奏之间的偏差,并完全依靠听觉,甚至通过观察黑胶唱片沟槽的纹理来判断最佳切入时机。

于是,歌曲之间的transition不再只是两首歌之间的技术性空档。过渡本身也成为了音乐事件。

Francis Grasso真的发明了beatmatching吗?

“Francis Grasso发明了beatmatching”这句话经常出现在大众化的电子音乐历史叙述中,但从专业和历史角度,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是最早系统性实践beatmatching的DJ之一,也是将其推广到俱乐部文化中的最重要早期人物之一

在他之前,DJ已经尝试过唱片重叠。不过,Grasso持续使用节奏匹配来维持舞池不中断的运动,并展示了这种技术究竟可以发展到什么程度。

因此,他的历史价值并不在某一个所谓“发明”的瞬间,而在于把一种新的mix方式真正发展成完整的表演语言。

Slip-cueing:另一个重要的历史细节

Francis Grasso也与slip-cueing技术密切相关。DJ用手让黑胶唱片保持不动,而唱机转盘继续在唱片下方旋转,然后在准确的时刻松开唱片。这样一来,音乐几乎可以立即从所需要的位置,以正确速度开始播放。

Grasso有时也被称为slip-cueing的发明者,但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他本人曾解释,自己是通过广播DJ Bob Lewis接触到这种方法的。类似技巧此前就已经被用于广播领域。

Grasso真正的历史贡献,是把这种方法适配并进一步发展到舞厅和俱乐部环境中,并把它与耳机预听、mix以及对舞池节奏的控制结合起来。

耳机成为DJ的工作工具

Grasso方法中另一个基础环节,是使用耳机预听下一张唱片

对于现代DJ而言,很难想象没有独立cue channel的工作方式。但在早期俱乐部文化中,相应设备尚未成为标准配置。

Grasso利用耳机单独监听观众尚未听到的下一张唱片。这样,他可以找到正确片段、判断节奏,并准确准备进入时机。

两台唱机、一个mixer、一副耳机以及已经cue好的下一张唱片,实际上已经构成了传统DJ工作台最基本的架构,而这一体系之后延续了几十年。

为什么他的技术如此困难

在数字DJ时代,两首作品可以通过软件自动实现高度精准的同步。而Grasso使用的是由真人乐手演奏并录制在黑胶上的音乐。

即使两首歌最初拥有大致相同的速度,几个小节之后也可能开始偏离。DJ必须持续监听两张唱片,并不断修正过渡。

因此,早期beatmatching并不是机械地让两个BPM数字相等,而几乎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听觉分析。

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Grasso有时能够让两张唱片长时间同时保持同步,从而制造出全新的节奏、乐器和人声元素组合。

音乐编排比技术本身更加重要

不过,如果只用beatmatching概括Francis Grasso的贡献,同样是不准确的。他对于音乐编排与programming的理解同样重要。

Grasso把舞池看作一个不断变化的生命系统。他可以逐渐增强音乐强度,把观众带到情绪高峰,然后降低压力,之后再重新把能量推上去。

在他的理念里,下一张唱片并不是因为“这首歌本身很红”才被选择,而是因为它在那个特定时刻能够继续上一首作品所讲述的故事。

由此逐渐形成了一个后来成为俱乐部文化基础的原则:DJ播放的不是一首首独立歌曲,而是整个夜晚。

Francis Grasso播放什么音乐

把Grasso称为“disco DJ”需要加上历史背景。因为当他开始职业生涯时,disco作为一个明确的独立genre还没有真正出现。

他的音乐选择非常广泛。一场set中可能同时出现soul、funk、rhythm and blues、psychedelic rock、拉丁音乐以及非洲节奏

Grasso本人曾提到,在自己的set中播放过James Brown、The Temptations、The Four Tops、The Supremes、The Staple Singers、Led Zeppelin、Brian Auger & The Trinity以及许多其他艺人的音乐。

Little Sister的You're the One是他重要的俱乐部唱片之一。James Brown的Hot Pants同样非常重要。他还会播放The Staple Singers的I'll Take You There,甚至可以把Led Zeppelin的Immigrant Song放入dance set中。

对Grasso而言,genre标签只是次要因素。真正重要的是节奏、groove,以及某一张唱片在某一个具体时刻对人群产生怎样的身体和情绪影响。

早期dance文化中的rock

对于今天的听众来说,在disco历史中看到Led Zeppelin以及其他rock音乐或许会感到奇怪。但在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俱乐部文化还没有被严格划分为不同音乐类型。

如果节奏能够自然衔接,Grasso完全可以把沉重的rock鼓点与soul或funk连接起来。他关注的是一张唱片所产生的身体能量,而不是它在唱片商店中被归入什么市场类别。

这种programming自由后来成为纽约早期DJ学派的重要原则之一,并在之后许多伟大club selector的工作中得到延续。

非洲与拉丁节奏

拥有鲜明percussion元素的唱片在Grasso的set中占有重要位置。纽约dance文化形成于这样一座城市:非裔美国、拉丁美洲、加勒比以及欧洲音乐传统始终在这里不断交汇。

Grasso积极使用那些让鼓和percussion成为作品核心元素的唱片。这样的选择逐渐帮助俱乐部音乐把关注重点从传统歌曲结构转向节奏本身所具有的独立价值

这一逻辑后来成为disco的基础,并进一步延续到house以及众多其他电子dance音乐类型。

DJ开始成为真正的表演者

在新一代club DJ出现之前,站在唱机后面的人往往只是一个次要角色。观众来到俱乐部,首先是为了场所本身、社交活动以及熟悉的歌曲。

Francis Grasso帮助改变了这种关系。人们开始在特定晚上来到俱乐部,只因为那天是他站在DJ booth里。

在这样的背景下,DJ不再只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而成为音乐体验的创造者。他决定音乐顺序,控制整个晚上的情绪节奏,并拥有自己的可辨识风格。

在今天这个DJ国际巡演和festival headliner成为常态的时代,这个概念似乎理所当然。但在20世纪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它实际上代表着整个职业本身的重大转变。

Sanctuary与disco文化的形成

Sanctuary的历史之所以重要,还因为这家俱乐部恰好存在于Stonewall事件之后一种新城市文化形成的阶段。Grasso回忆说,1969年夏天Stonewall事件发生的那个夜晚,他就在The Haven

此后,面向gay audience开放的dance空间成为纽约新俱乐部文化最重要的实验场。在这些场所中,音乐可以比传统以情侣为主的俱乐部播放得更久、更响,也更加自由。

这些舞池的强度直接推动了DJ技术的发展。维持持续运动的需求促进了长时间mix、sound system升级,以及对拥有强大节奏段落唱片的寻找。

电影Klute与罕见的时代影像记录

Sanctuary还与电影史发生了联系。Alan J. Pakula执导、Jane Fonda和Donald Sutherland主演的电影Klute有部分场景就在这家俱乐部内部拍摄。

Grasso曾回忆,在拍摄期间自己就在DJ booth后工作,并连续数周同时兼顾电影拍摄现场与俱乐部夜班。

对于俱乐部文化历史而言,这段经历尤其珍贵,因为纽约早期DJ时代留下的照片和影像资料相对非常有限。

Sound system、Alex Rosner与Richard Long

Grasso对俱乐部声音的技术层面极其认真。他认为,一个DJ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很大程度上直接受到设备能力的限制。

这一时期,工程师Alex RosnerRichard Long正在推动纽约俱乐部声音基础设施的发展。Grasso使用过他们设计和改进的系统与设备,也积极参与关于DJ在实际表演过程中究竟需要什么功能的讨论。

他与Richard Long的联系尤其紧密。后者后来成为美国俱乐部文化历史上最重要的声音工程师之一,并为纽约多个顶级场所打造著名sound system。

因此,早期DJ文化实际上沿着两个方向同时发展:一方面是DJ自身表演技术不断改变,另一方面则是使这些新技术得以实现的设备也在同步进化。

对其他DJ的影响

Grasso的方法很快开始在纽约scene内部传播。他本人曾把Michael CappelloSteve D'Acquisto称作自己的学生。

之后,这种新文化开始以集体方式继续发展。David Mancuso在The Loft创造长时间的音乐旅程,并非常重视播放质量。Nicky Siano进一步发展mix的戏剧性以及多台唱机的使用。Walter Gibbons开始实验break和个人重新编辑的唱片版本。后来,Larry Levan则把其中许多理念转化为Paradise Garage独特的音乐语言。

Francis Grasso并不是现代俱乐部文化唯一的创造者,但他确实处于这条历史链条非常靠前的位置。

Club Francis

大约在1974年,Grasso在Greenwich Village的MacDougal Street开设了自己的场所Club Francis,位置就在历史悠久的Cafe Wha?楼上。

此时,俱乐部产业已经开始快速变化。过去DJ必须从soul、funk、rock以及进口唱片中寻找可以跳舞的音乐,而现在这些音乐正在逐渐发展成一个专门面向dance录音的独立商业市场。

对于一个习惯构建极其意外音乐组合的先驱而言,disco逐渐标准化的过程显然具有复杂甚至矛盾的意味。

为什么Grasso对商业化disco感到失望

到了20世纪70年代中期,当disco发展成独立的大众音乐genre时,Grasso已经开始对这种新声音持批评态度。

他认为大量商业作品变得过于统一:稳定一致的dance beat确实让DJ工作更加容易,却也减少了早期俱乐部音乐中那种吸引他的不可预测性。

这里存在某种历史性的悖论。Grasso帮助发展的技术,为disco兴盛创造了条件;但当唱片产业开始专门制作节奏稳定、方便mix的音乐时,他本人反而觉得这种新公式变得过于简单和标准化。

逐渐退出活跃DJ生涯

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Grasso逐渐离开长期固定的俱乐部工作。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阶段实际上已经结束,而那个时候DJ甚至还没有发展成国际娱乐产业中的明星角色。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名字长期不像下一代DJ那样为大众熟知的原因之一。他没有成为著名制作人,没有发行一系列商业专辑,也没有围绕个人唱片品牌建立职业体系。

当house和techno后来让DJ mixing成为全球性实践时,那位曾站在这种表演语言源头附近的人,已经基本离开了当时的现代俱乐部产业。

Francis Grasso与传统discography的缺席

对于Francis Grasso而言,加入一个传统“discography”章节反而会在历史上产生误导。他属于这样一个时代:DJ首先是播放其他人的唱片,并在俱乐部现场把它们重新组织成一个全新的音乐流

Grasso没有像现代DJ-producer那样留下大量录音室专辑或单曲。他的作品就是set本身:唱片的顺序、transition、叠加方式,以及根据具体观众所做出的实时反应。

这种艺术中的很大一部分只存在于表演发生的那一刻,并没有得到专业录音。因此,与传统音乐人相比,早期club DJ的遗产要困难得多,也更难被完整记录。

历史set录音

目前仍保存着少量Grasso在20世纪70年代初的业余现场录音,其中很多与Sanctuary有关。它们的技术质量当然远远无法与现代live recording相比,但历史价值极高:这些材料让人能够真正听到club DJing基本语言尚处于形成阶段时的声音。

对于电子音乐研究者而言,这些录音的价值并不主要来自具体选择了哪些歌曲,而在于Grasso如何衔接作品、处理持续时间,以及他如何毫不畏惧地把完全不同genre的音乐碰撞在一起。

Francis Grasso重新受到关注

20世纪90年代末,研究俱乐部文化历史的Bill Brewster和Frank Broughton在整理DJ历史时,最终在布鲁克林找到了Grasso。

1999年2月4日,Frank Broughton与他进行了一次长篇采访。这次采访后来成为研究现代DJ文化起源最重要的第一手资料之一,因为Grasso详细谈到了Salvation II、Sanctuary、The Haven、早期唱机、mix技术、音乐,以及最初俱乐部scene中的人物。

这次采访尤其有价值,因为许多流行传说都可以直接与Grasso本人的说法进行对照。例如,他亲自解释过,slip-cueing并不是由自己从零创造的:他是从一位与广播行业有关的人那里了解到这一原理,随后才把它进一步发展到俱乐部环境中。

Maestro

Grasso的故事也出现在Josell Ramos执导的纪录片Maestro中。这部电影关注纽约地下dance文化的形成,同时还讲述了David Mancuso、Larry Levan、Nicky Siano以及其他关键scene人物的故事。

影片在Grasso去世之后上映,并帮助他的名字重新回到有关现代俱乐部文化起源的历史叙述中。

去世

Francis Grasso于2001年3月20日在纽约去世,距离自己53岁生日仅有几天。他去世时52岁。

他的离世恰好发生在这样一个时期:研究者以及新一代DJ开始重新整理早期俱乐部scene的历史,并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他的贡献究竟有多么重要。

从Grasso到现代电子音乐

Francis Grasso与今天festival DJ之间存在巨大的技术距离,但DJ工作的基本逻辑却一直延续下来。

DJ在耳机中监听一首作品,而观众正在听另一首。他寻找正确的transition时机,同步音乐结构,并通过作品顺序来控制舞池中的张力。

后来,黑胶唱机加入了更精准的速度控制,专用mixer、Technics SL-1200、CD播放器、数字系统、软件以及自动同步功能陆续出现。但“连续set”这一根本理念早在这些技术之前就已经形成。

也正是在这个层面上,Grasso的贡献至今仍然存在于几乎每一个现代DJ booth之中。

Francis Grasso在DJ历史中的位置

Francis Grasso的重要性无法通过唱片销量或chart排名衡量。他的职业生涯开始于disco真正诞生之前,又结束于全球电子dance音乐爆发之前很久。

他真正留下的遗产,是DJ表演本身的语法

在这场变化之前,DJ首先只是选择唱片。之后,唱片则可以成为DJ个人表演的素材。两首已经完成的作品能够成为一个更大音乐结构中的组成部分,而这个结构由DJ在现场、面对舞池实时创造出来。

Grasso同样帮助改变了DJ这一职业的地位。观众开始因为某一个特定DJ而去俱乐部,并把音乐选择以及整个夜晚的方向交给他。这种模式后来成为Paradise Garage、The Warehouse、Studio 54、Ministry of Sound、Space、Berghain以及全球DJ文化的核心。

因此,Francis Grasso处在两个时代之间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他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电子音乐制作人,使用的是soul、funk、rock以及由真人鼓手演奏的唱片。但他连接这些音乐的方式,已经属于未来。

这正是Francis Grasso真正的历史意义:他没有发明DJ,但他帮助把一个负责播放唱片的人,转变成了能够控制音乐、时间和整个舞池的表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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